高考放榜:考上的狂喜,一千多年前14个字写尽了
这几天,各省高考陆续出分。
查分键按下去之前那几秒,手是抖的。一旦看到分数过线,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一把捞上来,胸口那块压了大半年的石头,突然就不见了。
要说"考上了"那一刻的爽,有句诗一千多年没人超过。
只有14个字。
先别急着说是哪句
放榜那天,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,骑上马,在长安城里纵马狂奔。
正是春天,满城的花。他一天之内,把整座长安城的花,看了个遍。
就是这两句——
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
出自唐代孟郊的《登科后》。全诗四句:
昔日龌龊不足夸,今朝放荡思无涯。
春风得意马蹄疾,一日看尽长安花。
前两句的意思是:从前那些憋屈、不痛快的日子,不值一提了;今天我可以放开了,想什么都行。
14个字,写的根本不是花
你细看后面这两句。
马为什么跑得那么快?不是马快,是人心更快。一个憋了半辈子的人,终于翻身了,恨不得让全城都看见。
"一日看尽长安花",也不是真在数花。长安那么大,一天怎么看得完。他写的是那种飘起来的劲儿——眼里全是亮的,路过哪儿哪儿好,连风都是顺的。
得意到这个份上,还能写得这么干净、这么有画面,一千多年也就这一回。
写这首诗的人,46岁
很多人以为,能写出这种意气风发句子的,应该是个少年天才。
正相反。
孟郊写《登科后》那年,已经46岁了。在那之前,他两次进京赶考,两次落第。直到贞元十二年,也就是公元796年,第三次去考,才中了进士。
所以那句"昔日龌龊不足夸"里的委屈,是真委屈——半生不得志,被人看轻,自己也憋着一口气。等到放榜那天,这口气才算彻底吐出来。
后来人嘴边常说的两个成语,"春风得意"和"走马观花",都是从这首诗里来的。一首四句的小诗,养出两个用了上千年的词,这就是好诗的命。
为什么它能刻进我们的记忆
我们大多是十几岁背的它,那时候不太懂——不就是考上了高兴嘛。
要等到自己守在屏幕前查分,或者陪着孩子一遍遍刷那个还没出来的页面,心提到嗓子眼的时候,才忽然懂了孟郊。
懂了那不只是高兴。是一个人压抑太久之后,终于敢张扬一回的痛快。这种心情,唐朝人有,今天查分考好的人也有,一字没变。
好的诗句就是这样:它把某一种最难写的瞬间,替所有人写好了,存了一千多年。等你撞上同样的时刻,它就替你开口。
今天考好的,恭喜你。这14个字,现在归你了。